1

星程集团总裁办公室的地板，比我的床还干净。

我一边拖地，一边看着办公桌上那张合照。

程步云和他母亲的旧照。

我内心毫无波澜，甚至有点想吐槽照片上那个小男孩的发型。

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。

我猛地回头。

办公室的门开了，程步云本人出现在门口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我急中生智，指了指他身后的洗手间方向。

“总裁，您介意我先打扫厕所吗？”

“再过十分钟，马桶可能就要自己长腿跑了。”

他被我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。

最终还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，算是应允。

躲进洗手间，我看着镜子里灰头土脸的自己，松了口气。

这份工作是累了点，但能见识一下顶级公司的厕所也算开了眼界。

我磨磨蹭蹭地出来，继续未完的工作。

身后突然又响起他的声音。

“新来的？”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停下手中的活，报上大名：“沈佩兰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到办公桌前。

我听见轻微的键盘敲击声。

当我看到沈佩兰三个字和那张一寸免冠照出现在屏幕上时，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他不会是怀疑我是商业间谍吧。
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朝我走来。

然后，他捏住了我的下巴。

力道不大，但侮辱性极强。

“你到底是谁派来的？”

我被他这中二病爆表的台词搞得莫名其妙。

“大哥，我是保洁公司派来的。”

“不然呢？难道是国家派来监督你有没有好好纳税的？”

我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，显然让他的霸总气场第一次失效了。

他意外地松开手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：“出去。”

我如蒙大赦，嘀咕了一句神经病，抓起工具仓皇逃离。

回到休息室，看着下巴上那块淡淡的红印，我对他今晚的奇怪举动困惑到了极点。

2

几天后的晚上，我在一家高级西餐厅又见到他。

我在这里兼职弹钢琴。

一曲德彪西的月光弹到一半，我一抬头，就对上了程步云那双探究的眼睛。

他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，正和一个客户应酬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真晦气，怎么哪儿都有他？

我故意弹错一个音符，对着台下微微皱眉的他，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
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在我身上。

但我从他眼里看到的不是欣赏，而是更深的怀疑。

一曲弹毕，我趁着休息时间想从后门溜走。

“沈小姐，请留步。”

叫住我的是程步云的客户，梁先生。

他一脸欣赏地称赞我的琴技，还想请我给他女儿做家庭教师。

我正要答应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梁总，恐怕不行。”

程步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。

“这位小姐，是我的员工。”

梁先生一脸疑惑。

程步云站到我身边，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我肩膀上。

他用一种审视艺术品的目光看着我，对梁先生慢悠悠地说：

“她是我们公司一位很有追求的‘艺术家’。”

他刻意模糊了我的身份，然后在梁先生恍然大悟的眼神中，半强迫地带着我离开了餐厅。

一到路边，我立马挣开他的手。

“程总，您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跟踪我是犯法的，您知道吗？”

他双手插兜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保洁员，钢琴师，你还有多少重身份？”

面对他的逼问，我放弃了解释。

“我做什么工作，似乎没有向您汇报的义务吧？”

“怎么，保洁员就不能有艺术爱好了吗？”

他被我怼得哑口无言，脸色更冷了。

“别玩火。”

他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警告，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，扬长而去。

我站在风中凌乱，觉得这人真是病得不轻。

3

又过了几天，我的新身份是职业遛狗师。

地点，本市最高档的别墅区。

我的客户柳太太养了五条名贵犬，最难搞的是一条叫太子的哈士奇。

柳太太无意中曾向一位来访的客人提过，她家那个坚韧又有趣的小姑娘遛狗师。

那位客人，就是程步云。

所以，当正在晨跑的程步云恰好再次出现时，我一点也不意外了。

他看到我此刻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，被五条狗拖着跑。

我看见他脸上那座万年冰山，第一次彻底崩裂了。

他的嘴角甚至控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