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接到律师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工厂里干活,手上还沾着机油。
"韦建华先生吗?您的养父韦老爷子昨天去世了,请您尽快回来处理后事。"
我愣了三秒,放下手中的扳手。
韦老爷子,就是把我从孤儿院接出来的那个人。二十年了,我一直叫他爸。
"我马上回去。"
挂断电话,我跟厂长请了假,买了最早的火车票回老家。
一路上,我想起了很多往事。十岁那年,韦老爷子把我从孤儿院带回家,说要给我一个温暖的家。可这二十年来,家里人从来没把我当亲人看过。
韦老爷子的亲儿子韦志强比我大三岁,从小就看我不顺眼。每次韦老爷子夸我勤快懂事,他就会在背后给我使绊子。
韦老爷子的老婆张美华更是明着嫌弃我。嘴上不说,但每次吃饭都让我最后吃,给我盛的饭菜总是最少的。
还有韦老爷子的女儿韦婷婷,表面上对我还算客气,但我能感觉到她眼神里的那种疏离和防备。
二十年了,我就像个外人一样活在这个家里。
下了火车,我直接打车回到了韦家。
老房子还是那个样子,只是门口挂了白布。邻居们看到我回来,都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"建华回来了。"
"听说老韦留了遗产给他。"
"真的假的?那可不少钱呢。"
我推开院门,看到客厅里坐着韦志强、张美华还有韦婷婷。他们的表情都很复杂,既有哀伤,又有某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"爸怎么走的?"我问道。
张美华红着眼圈说:"心脏病突发,走得很安详。"
韦志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:"你倒是来得挺快。"
"我也是刚接到电话。"我说。
韦婷婷站起来:"建华哥,你先去看看爸吧,他还在里屋躺着。"
我点点头,走进韦老爷子的房间。
老人家静静地躺在床上,脸色很平静。我在床边坐下,心里五味杂陈。
虽然这个家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我,但韦老爷子对我还算不错。至少,他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处,让我有书读,有饭吃。
"爸,您一路走好。"我轻声说道。
葬礼办得很简单,主要是韦老爷子生前朋友不多,我们家也没什么亲戚。
三天后,律师来了。
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。
"我是韦老先生的代理律师王建国,今天来宣读遗嘱。"
我们四个人坐在客厅里,气氛有些紧张。
王律师打开公文包,拿出一份文件。
"根据韦老先生的遗嘱,他名下的所有财产,包括这套房子,还有银行存款八十万,全部留给韦建华。"
什么?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韦志强猛地站起来:"这不可能!我是他亲儿子!"
张美华也急了:"律师,您是不是搞错了?建华只是我们收养的,怎么可能把全部家产都给他?"
韦婷婷虽然没说话,但脸色也很难看。
王律师很平静地说:"遗嘱是韦老先生亲自写的,并且经过公证。这里是公证书。"
他又拿出一份文件。
我接过遗嘱,上面确实是韦老爷子的字迹。
"建华,我知道这个家对你不够好,但你是个好孩子。我把家产留给你,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。志强他们都有自己的能力,不需要我操心。"
看完遗嘱,我的眼睛有些湿润。
没想到韦老爷子心里这么清楚,也没想到他会把全部家产都留给我。
"这不公平!"韦志强大声说,"我不服!"
王律师说:"如果您有异议,可以走法律程序。但我要告诉您,这份遗嘱完全合法有效。"
张美华坐在沙发上,眼泪直流:"老韦啊,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啊。"
韦婷婷拉了拉她妈妈的袖子,小声说:"妈,别哭了。"
我站起来,对王律师说:"谢谢您,我明白了。"
王律师收拾好文件:"韦建华先生,这是房产证和银行卡,密码在这张纸上。如果您还有什么疑问,可以随时联系我。"
他说完就走了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过了好久,韦志强才冷笑道:"建华,你现在可是发财了。"
我看着他:"志强,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但这是爸的决定。"
"别叫我志强,我们不熟。"他站起来,"我们走。"
张美华和韦婷婷也跟着站起来。
"你们要搬出去?"我问。
张美华擦了擦眼泪:"这是你的房子了,我们哪还有脸住下去。"
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的背影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2
三个月后,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我辞掉了工厂的工作,用韦老爷子留给我的钱在县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