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年代,我跟沈建州从一砖一瓦干起,成了镇上第一个百万富翁。
儿子沈烁被绑,绑匪开口就要一百万,要我们夫妻的全部家当。
我去取钱,却发现家里的存折全被沈建州的账房祝婷拿走。
她夹着嗓子,扭着腰,在我面前咯咯直笑:
「嫂子,你跟那头砍砍价呗?问问能不能分期付?大不了,孩子也分期还回来嘛。」
我一巴掌扇过去,却被后脚赶到的沈建州一脚踹在心口。
他把祝婷护在怀里,骂我是个疯婆子。
就在我彻底绝望时,绑匪送来一张拍立得,上面是我儿子被砸断的手指。
可我看着照片里那张酷似祝婷的脸,忽然就笑了。
毕竟,别人的儿子,凭什么要我倾家荡产?
01
「你儿子在我们手上,一天之内,准备一百万。不然,就等着收手指吧。」
电话那头是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,背景里有我儿子烁烁微弱的哭喊。
我的世界瞬间崩塌。
九十年代末,一百万,对于我们这个小镇上的人来说,是天文数字。
那是我和老公沈建州,从泥瓦工干起,没日没夜,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全部身家。
「钱!我现在就去取钱!」我冲着电话嘶吼,生怕他们下一秒就挂断。
我疯了一样冲进卧室,拉开床头柜,里面空空如也。
家里所有的存折,都不见了。
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,我想到了祝婷。
她是厂里的账房,沈建州的心腹,也是镇上人尽皆知的,他的相好。
我冲出家门,开着那辆快散架的桑塔纳,一路狂飙到厂里。
推开财务室的门,祝婷正坐在沈建州的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涂着鲜红的指甲油。
看到我,她一点也不意外。
「嫂子,火急火燎的,出什么事了?」她慢悠悠地吹了吹指甲,眼角眉梢都是得意。
「存折呢?」我双眼赤红,声音都在抖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一沓我再熟悉不过的存折,在我面前晃了晃,又塞了回去。
「建州哥说了,厂里最近要进一批新设备,钱得先留着。」
「我儿子被绑架了!要一百万!那是救命的钱!」我扑过去想抢,却被她轻易躲开。
祝婷捂着嘴,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,那笑声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我千疮百孔。
「嫂子,你跟劫匪砍砍价,问问钱能不能分期呗?」
她扭着腰走到我面前,吐气如兰:「大不了,孩子也分期还回来。」
嗡的一声,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。
我扬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,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。
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。
祝婷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随即眼眶一红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「嫂子,你怎么打人啊……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」
「你这个贱人!」我疯了一样要去撕她的嘴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踹开。
沈建州冲了进来,一把将我推开,紧张地抱住祝婷。
「婷婷,你没事吧?」
他看到祝婷脸上的红印,转过头,眼神冰冷得像刀子。
「姜禾,你发什么疯!」
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,撞在桌角上,腰间传来一阵剧痛。
可这痛,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「沈建州!儿子被绑架了!她把钱都藏起来了!她还说……」
我的话没说完,沈建州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我的心窝上。
我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一口气没上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护着嘤嘤哭泣的祝婷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冰冷。
「婷婷跟你开个玩笑,你就要动手打她!」
「一百万?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,编出这种鬼话来骗钱!」
02
我的心,在那一刻,彻底死了。
原来,在他心里,我连祝婷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。
甚至,连我们儿子的性命,都只是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祝婷靠在沈建州怀里,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,看着这对狗男女,忽然笑出了声。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沈建州皱着眉,像是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「姜禾,我警告你,别再碰婷婷一下,不然我们离婚!」
离婚?
我撑着地,慢慢爬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迹。
「好啊,」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「沈建州,这话你记牢了。」
我没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外面的天阴沉沉的,像我此刻的心情。
我不知道该去哪里,能去哪里。
亲戚朋友能借的钱,凑起来不过杯水车薪。
报警?绑匪警告过,报警就撕票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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