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因无子善妒,被废黜后位,打入冷宫。
圣旨下来时,我正戴着琉璃镜,研究一本前朝孤本上的人体经脉图。
新晋的云贵妃,我那曾经恭顺的庶妹云飞燕,挽着帝王萧澈的手,仪态万方地前来宣旨。
她眼角的得意像淬了毒的蜜,甜得发腻,也毒得钻心。
萧澈的眼神冷得像冰:“苏清越,朕念在旧情,留你一命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我平静地摘下琉璃镜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谢主隆恩。只是这冷宫年久失修,恐多秽物,能否拨些石灰、烈酒、木炭给我?再派两个手脚麻利的宫人,省得我这废后,还要亲自动手洒扫。”
他愣住了,云飞燕也愣住了。
她们以为会看到我的眼泪,我的崩溃,我的歇斯底里。
可她们不知道,三年前,真正的苏清越早已病死。
如今站在这里的,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外科主任,苏越。
对我来说,离开那金碧辉煌的牢笼,去一个能让我随心所欲搞事业的地方。
那不叫打入冷宫。
那叫,开办分院。
1
冷宫,名不虚传。
庭院里荒草长得比人还高,角落里堆积着腐烂的垃圾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墙皮剥落,窗户破败,风一吹,发出鬼哭似的呜咽。
陪我一同进来的是我的贴身宫女,春儿。
她一路上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核桃,此刻看着这番景象,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抓着我的衣袖直哆嗦。
“娘娘……不,主子……这地方怎么住人啊……”
我却两眼放光。
“春儿,别怕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里是她从未听过的兴奋,“这地方,大有可为。”
拨来的石灰、烈酒和木炭很快送到了。
还有两个被指派来的小太监,一个叫小林子,一个叫小竹子,都是因为犯了错被发配到这儿的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我把四个人召集起来,开了我们“冷宫医疗中心”的第一次筹备会议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。我的规矩,就是这里的规矩。”
我指着那堆积如山的垃圾:“第一步,消毒。小林子,小竹子,你们两个负责把所有垃圾清出去,在院子下风口挖个深坑烧掉,用土掩埋。记住,处理完垃圾要用烈酒洗手。”
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,大概觉得我疯了。
我又看向春儿:“春儿,你去把所有能用的布料都找出来,用开水反复煮。还有,把咱们带来的木炭敲碎,用几层布包起来,做成口罩。”
春儿虽然不懂,但对我言听计从,立刻点头应下。
“至于我,”我挽起袖子,“我负责改造咱们的主殿。我要一间绝对干净的屋子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冷宫上演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我指挥着他们,用石灰水把主殿的墙壁和地面刷了一遍又一遍,利用石灰的碱性进行环境消毒。
所有的门窗都用新布糊上,只留下一两个通风口,同样用湿布蒙着,过滤灰尘。
我把一张最平整的木床搬到房间正中央,又让小林子他们用磨刀石,把我从尚宫局“顺”来的一把最锋利的裁衣剪刀和几把小刀,磨得寒光闪闪。
这些,就是我未来的手术刀。
春儿用烈酒把这些“器械”擦拭了一遍又一遍,然后用煮过的布包好,放在一个干净的木盒里。
一套简陋的,但符合基本无菌原则的手术室,就这样诞生了。
小林子和小竹子从最初的敷衍,到后来的目瞪口呆,最后是满心的敬畏。
他们从没见过哪个主子像我这样,亲自动手,还懂这么多闻所未闻的门道。
这天傍晚,我们四个人坐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,吃着御膳房送来的残羹冷炙。
虽然饭菜冰冷,但大家心里却热乎乎的。
小林子忍不住问:“主子,您弄这些……到底是要做什么啊?”
我啃着一个硬邦邦的馒头,微微一笑。
“开医院,救人。”
2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冷宫并非只有我们。
角落的几间偏房里,还住着几个失了势的嫔妃和年老的宫人。
他们像一群被遗忘的幽魂,苟延残喘。
这天夜里,暴雨倾盆。
一个苍老的嬷嬷冒着雨,疯了似的冲到我们院门口,拼命拍打着门。
“求求您!求求废后娘娘!救救我们家小主吧!”
春儿打开门,只见那嬷嬷浑身湿透,跪在泥水里,磕头如捣蒜。
“我们小主……肚子疼得快不行了!求娘娘开恩啊!”
我披上外衣走出去,眉头一皱: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偏房里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秽物味扑面而来。
一个年轻的女子蜷缩在床上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额头上全是冷汗,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。
我上前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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